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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出新举措 反盗版重在切断传播渠道
2022-06-11 08:03:58

  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出新举措 反盗版重在切断传播渠道日前,中国版权协会发布了《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与发展报告》,成为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一项重要举措。报告指出,网络文学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着盗版侵权的“三座大山”——盗版平台、搜索引擎和应用市场。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为62亿元,同比上升2.8%,保守估计已侵占网络文学产业17.3%的市场份额。其中,近7成网络文学平台和近8成作家认为,搜索引擎是网络文学盗版内容传播的主要途径。半岛全媒体记者就此话题采访了相关网络作家及权威人士,深度了解网络文学版权之“伤”。

  作为数字文化产业重要的IP源头,网络文学经过二十多年的培育和发展,已成为文学领域的一支重要的生力军,进入到了成熟、稳定发展的阶段,呈现了高质量融合发展的势头。据悉,2021年中国网络文学产业规模达到358亿元,同比增长24.1%,用户规模5.02亿,占网民整体48.6%,同比增长9.1%。中国数字文化产业规模达到7841.6亿元,同比增长14.7%。网络文学的IP全版权运营带动了游戏、影视、动漫、音乐、音频等合计约3037亿元的市场,即网络文学及其IP运营对数字文化产业的影响范围将近40%。

  作为新时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改革开放的文学产物,网络文学是走在新时代文学传播前列的轻骑兵,具有中国文化窗口的示范意义。20多年来,网络文学版权事业取得了显著成绩,统计显示,2020年我国版权产业增加值达到了7.5万亿元,同比增长2.58%,占GDP的比重达到了7.39%。网络文学版权发展保护全链条打造的新局面业已形成。网络文学作为内容源头,全面赋能文化强国建设创新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网络文学不同于传统的印刷文学,从诞生起版权随之共生,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第一阶段是以实体出版确认版权阶段,第一阶段以线年VIP收费制度确立为标志,进入数字版权确认的第二阶段,第一阶段以数字法人拥有版权为特征,到2015年网络文学开启IP元年,像唐家三少刚才说到的这些IP版权,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志。网络文学版权随之进入多元化发展的第三阶段,这一阶段以影视、游戏、动漫等IP版权多样化为特征,截止到目前,尽管音频、短视频、剧本秀等增加了网络文学IP表现的多样性,但总体仍然处于多元化发展时期。

  而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免费阅读模式特别是自媒体、新媒体平台的兴起,也带来的一些新型版权问题,网络文学成为版权保护的重灾区,侵权盗版触目可及比比皆是。网络文学也进入了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法研究所副所长郑璇玉认为,网络文学发展进入2.0或3.0时代,呈现出多样百出的灰色产业链的迭代。这一时期,正版网络文学进入到了立体化、多维度的衍生时期。网络文学呈现多重著作权作品类型交叠时代,多主题衍生开发,以及多行业融合发展时期,网络文学与影视、动漫、游戏等关联产业互相融合。此时,其治理呈现出体系化的诉求和个体与体系化融合特点。研究发现,在供需两旺的灰色市场环境下,灰色市场打造出灰色市场的黑趣味的商誉,他们不以黑色需要打击为耻,反而贴附黑趣味的商誉,吸引黑色市场阅读用户的聚拢和扩大。

  全国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版权协会理事长阎晓宏在致辞中表示,在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版权保护的同时,应当关注并运用区块链,云计算等新技术,提升版权保护的效能;要坚决把网络文学的侵权盗版纳入“剑网行动”重点之中,对恶意侵权盗版,达到刑事门槛的,必须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净化网络文学的版权环境,网络作家月关作为行业代表在会上发出倡议,呼吁社会各界联合起来对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为予以曝光、公示,呼吁搜索引擎和应用市场停止侵权,共同保护网络文学的原创内容生态。随后,上海市网络作家协会、广东省网络作家协会等20地省级网络作协,晋江文学城、阅文集团、番茄小说、纵横文学等12家网络文学平台,爱潜水的乌贼、烽火戏诸侯、猫腻、priest、唐家三少、吱吱等522名网络作家联名响应倡议。这也是网络文学行业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体呼吁,作家们将矛头直指搜索引擎和应用市场。

  阅文集团白金级作家吱吱介绍道,自己的作品是盗版网站上的常客,几乎所有作品都会被盗,而且还有一些窃取文章的核心内容,这种侵权或剽窃的取证很困难。吱吱表示,应对盗版试了各种办法,效果都不大,主要的原因是这些盗版的网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利益网,有技术层面上的,也有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很难处理。她同时表示,但国家开始实施各种办法打击这类的事件,自己很有信心,在未来能很好地处理相关问题。

  网络文学作家齐橙认为,版权保护问题对网络文学领域来说可能更加重要或更加紧迫。目前网上的这种影视版权、音乐版权、图片版权等等这些数字作品的版权保护都已经取得了相当的成效,但在网络文学版权保护方面还比较滞后,很多人觉得在网上看盗版的网文好像没什么不对,这是网络文学版权保护之所以很迫切的原因、背景。

  深耕网络文学近二十年,著名网络文学作家唐家三少对网络文学的发展和保护历程有着非常深刻的记忆,他表示,盗版从网络文学出现那一天开始就存在了,他以前有些作品,单部作品在搜索引擎能搜出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个链接,顶多几百个链接是正版的,剩余全都是盗版,盗版对于一部优秀的作品来说基本都是千万级别的,所以对作家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国家近年来对网络文学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从最早的支持网络文学发展到现在的大力发展网络文学,尤其是多部委联合进行的剑网行动,为网络文学保驾护航,对网络文学的健康发展是非常大的帮助,也极大震慑了盗版侵权的网站和公司。唐家三少认为,这次著作权法修订中将盗版侵权的惩罚力度大幅度提升,体现出国家在版权保护方面已经越来越重视,越来越意识到版权的价值所在。

  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中心研究员肖惊鸿认为,网络文学版权保护与发展是保障网络文学行业繁荣兴盛的必要条件,是版权使得为爱发电、小个头、大能量的机车头发展壮大,保护网络文学版权就是保护宝贵创作资源,保护创作者的原创权益,保护从业者的创业激情,惟有如此才能进一步保护其创新动力,延长创新生命周期。即“捍卫了网络文学行业”。

  网络文学在发展过程中一直面临着盗版侵权屡禁不绝的困境。截至2021年12月,盗版平台整体月度活跃用户量为4371万,占在线%,月度人均启动次数约50次。多数网络文学平台每年有80%以上的作品被盗版;82.6%的网络作家深受盗版侵害,其中频繁经历盗版的比例超过四成。

  盗版平台海量,侵权形式多样,令作家不胜其扰。作家“剑舞秀”曾在连载更新中吐槽盗版,反被对方找上门威胁,“24小时盯着你盗!”更有甚者,部分盗版平台密切关注知名网络作家的新书动态,一旦作家发布新书预告便闻风而动,抢先注册书名,用劣质内容填充,诱导粉丝阅读。

  据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胡邦胜介绍,目前盗版形式多样,有的是同媒介的盗版,有的是异媒介的盗版,有的还是行业内的盗版,有的是搜索引擎相关,有的还在海外出现一些新的盗版现象。层出不穷的盗版行为背后,是规模化、体系化、产业化的盗版利益链。网络文学盗版从早期的手打复制、截图分享、贴吧搬运,发展到现在已形成“购买软件-搭建网站-宣传推广-获取广告-资金结算”的完整黑产链条,整个网络文学盗版市场已经形成某种产业化和规模化之势。调研显示,搜索引擎和应用市场作为盗版内容传播的主要渠道,侵害最为严重。

  作为互联网的重要入口,搜索引擎为信息传播提供了便捷性,也成为众多盗版站点的聚集地,其推出的竞价排名、聚合链接和转码阅读等功能又加剧了盗版内容的传播。网络作家“会说话的肘子”就表示,搜自己的作品,搜索引擎首页会优先显示盗版站点,而进入盗版网站后,嵌入搜索引擎的浏览器又通过转码阅读功能美化阅读界面,“劫持”正版用户。读者调研也显示,“搜索引擎显示盗版站点多”是阅读盗版的主要原因之一。

  应用市场对于阅读类App的管理存在较多漏洞,这也是盗版横行的原因之一。据了解,大部分应用市场对App上架的审核并不严谨,缺乏对App上传者的企业经营属性、过往记录、证照资质、作品授权等方面的追溯和审查,对于App侵权行为的管控力度也较弱。以业界臭名昭著的盗版平台“笔趣阁”为例,其在各家应用市场上有着众多同名或名称相似的App,少则几款,多则数十款,出现了“盗版也被盗版”的荒谬现象。

  盗版泛滥,直接造成作家的收入损失,严重打击了作家的创作热情。调查显示,96.6%的作家认为盗版会影响创作动力,其中受到严重影响的作家高达64%。另据阅文集团数据,仅2021年因为盗版受影响的作家达到6万名,近万部作品因为盗版不得不断更。盗版已经严重破坏了原创内容生态,更动摇了网络文学行业的发展根基。

  海外盗版需要保护引起重视,随着网络文学的国际传播,海外版权保护变得越来越重要,最近通过调研发现海外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现象普遍、广泛存在,海外的版权案件更为复杂,跨国维权更为困难。

  “违法成本低,维权成本高”是当前网络文学盗版侵权愈发猖獗的核心原因。报告显示,64.3%的网络文学平台认为,“搜索引擎、应用市场不愿配合”是维权的主要挑战。

  今年4月,由作家联合,网络文学平台提供技术支持,搭建了业内首个盗版举报公示平台“全民反盗版联盟”,旨在调动全行业力量,对搜索引擎、应用市场、浏览器等重点侵权渠道进行集中举报,通过全民监督推动侵权渠道整改。对此,中国版权协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孙悦表示,“全民反盗版联盟”联合社会各界力量,推动网文盗版的全民共治,是对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的有益实践。

  自上线以来,“全民反盗版联盟”已收到超百位作家提交的信息,累计曝光2000多条盗版线索。在渠道黑榜上,搜索引擎成为侵权重灾区,应用市场也多次上榜。

  打击盗版需要多方合力,但搜索引擎、应用市场主体责任不明确,增加了版权方的维权难度。搜索引擎、应用市场没有明确的重复侵权及严重侵权的惩罚机制,对于部分被多次投诉或以侵权盗版为业的网站或App,缺少“直接断链/下架”、“加入信用黑名单”等平台治理规则,无论版权方投诉多少次,盗版网站及盗版App始终排名前列、屡禁不止。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胡邦胜指出,网络文学版权治理的当务之急是压实搜索引擎、应用市场、广告联盟等利益相关平台的主体责任,加强打击力度,从源头斩断盗版利益链。

  调查显示,超过九成的网络文学平台认为,打击盗版最有效的措施就是“关联平台加强盗版内容检索能力和版权保护意识,封锁盗版账号/网站/内容”,其次为“主管部门对搜索引擎、应用市场等平台提出要求,封锁盗版渠道”。

  “从音乐、影视领域的治理经验来看,切断传播路径能起到遏止盗版的良好效果”,分析人士表示,搜索引擎、应用市场作为两大盗版入口渠道,强化平台主体责任对网络文学版权保护有着关键性的作用。报告指出,相较于版权保护已取得显著效果的音频、影视、游戏等下游领域,作为重要IP源头的网络文学依旧面临着严峻的盗版侵权形势。网络文学已成为数字文化产业盗版治理的关键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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